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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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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戲

探虛樓算是整個珞蕪鎮最大的酒樓,不僅有上好的酒釀還有曼妙的舞姿,絕佳的木偶戲。如果說起這木偶戲不得不說這操縱木偶戲的匠人,據聞這匠人有一雙巧手,能將木偶雕刻得惟妙惟肖,仿若真人一般。

“這匠人姓甚名誰,何方人士?”一人問道。

“這匠人名喚葉山,聽人說好像是本土人。”那人回著,又上下的掃了一眼身邊之人,問道:“你是初到珞蕪鎮吧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在這探虛樓做事已有數十載了,怪不知從沒見過你。”那人說完,替他擺好器具。

隨著夜色深入,門口的花燈相較之前更為透亮。紅色的花燈照在了進入探虛樓的客人身上,幾人叫了一壇上好的佳釀,又找了空位坐下。沒過多久,原本還算空曠的探虛樓,已經讓人沒有了下腳的地方。一些擠不進的人,就踩在木凳上在門口朝裏面探望。

周圍人群嘈雜,紅韶一早就跟隨洛微意一幹人邁入了探虛樓。她來得早,也就找了間二樓正中央的雅閣,聽裏面的小二說,這可是觀賞木偶戲最佳地方。她本來想找當鋪兌些珞蕪鎮的錢,但奈何時間倉促,只好記下某人的名諱。

小二估摸著見她一身裝束,像是不好惹的樣子,也就順著記下了欠條。或許是為了後面的人能看清,這木偶戲樓臺搭得很高。臺上擺著巨大的方桌,上面蒙著紅布,瞧著應該是蓋住了今日演戲的道具。

她點了一壇好酒,斟上一杯,酒香順著風飄入了鼻尖。不愧是探虛樓名酒,還未入口,酒香倒是先漫了出來。她正飲酒的功夫,樓臺上一人敲響了銅鑼。

“砰!”的一聲,那人站於臺中央向樓上樓下的客官抱拳說道,“多謝諸位擡愛我這探虛樓,今日寒衣節,我張甫在這裏願諸位所念之人能夠相見。”

“多謝張展櫃!”一人眼角通紅,抱拳回道。

張甫朝臺下眾人作揖,提著銅鑼邁下了臺。

一陣雷聲突然響起,探虛樓內燭火猛然間全部熄滅。臺下人有一瞬的慌亂,不知何人在此時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,“爾等莫慌,好戲開始了。”

此話一出,眾人不再慌張,嘈雜之聲漸漸歸為平靜。雷聲還在響,幾道閃電隨之出現在眾人視線中。耳邊有雨聲,仿若置身於此,但卻感受不到雨點落在身上的觸覺。

若不是窗外飄著細雪,紅韶也以為外面將要下雨了。漆黑的探虛樓,她一眼就看出了幕布後有人操控管弦絲竹等樂器。她勾唇,心中覺得今夜之行即使見不到這魂鈴也算沒有白來。

幾道閃電過後,探虛樓的燭火猝然間亮了起來,眾人紛紛朝樓臺看去。就見一人身披黑色兜帽,整張面頰都被掩藏在帽子內。他伸手一掀紅布,桌上的景色踏入眾人視野中。

那是個比武擂臺,紅韶最為熟悉不過,確切的來說那是比武大會的擂臺。她瞇眼,放下手中的酒盅,專心致志地將目光移到了擂臺上。

“今夜這木偶戲演得莫不是武林大會的比武?”

“探虛樓從來不會演毫無意思的戲碼,我覺得沒那麽簡單。”

……

臺下眾人交頭接耳,竊聲私語。樓臺上,那人不知何時已手操木偶,飛落到了擂臺上。只聽他道:“今日這出木偶戲乃是六年前的武林大會。”

說完,就見他左手的木偶是個中年男子的扮相,八成是武林大會的掌事。他操縱木偶朝臺下一幹人等行了禮,而後道:“今年武林大會的彩頭是這武林秘籍和這蛟龍駒。”

蛟龍駒,這個紅韶倒是在吳聞棲那見過,原本以為這彩頭有這上乘寶馬就算了,竟然還有武功秘籍。若是早出生,她是不是早就名揚天下了?這麽想著,樓臺上的木偶戲隨著銅鼓聲開始了。

雷鳴電閃過後,雨聲隨之而來。一身穿白衣、樣貌平平的女子飛身上臺,那木偶做得出奇的傳神,就連女子樣貌衣裳都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
白衣女子站於擂臺中央,朝臺下人行禮道:“誰願與我一決高下?”

她的話語剛落,一少年跑上了擂臺。他雙手拿著狼牙錘,廢話不多說就沖向前來。這少年雖然看上去個頭甚小,但耍起錘子來卻出人意料的快準穩。一錘子下去,就連擂臺也扛不住這招式,臺面上一錘一個坑印。

“這小子不可小覷啊!”一人感慨道。

臺下人目不轉睛盯著臺上兩人一來一回的招式,奇怪的是未曾見到白衣女子的武器。單憑赤手空拳,與那少年竟然打得有來有回。

見她遲遲不肯亮出兵器,少年頓時覺得羞惱,出言道:“你這是瞧不起我?”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你遲遲不拿出兵器,是何用意?武林大會講究公正,我可不需要你讓我。”少年說道。

“你誤會了,我的兵器一般不會輕易現身。”白衣女子道。

“此話何意?”

“我這兵器一旦現世,必須人血餵養,否則會銹跡斑斑,不再鋒利。”白衣女子道。

“休要糊弄我,兵器又不是你豢養的寵物,何談餵養?”少年早已被羞辱的面紅耳赤。

“這江湖之上還未有人見過我的兵器,但凡見過的早已死了。小家夥,你可別不信。”白衣女子出聲勸阻道。她的聲線帶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漠然,但話裏的意思透著關心。

“狂妄至極!你盡管出招,別扯那些有的沒的!”少年怒氣上湧,手中錘子已經揮舞起來。

白衣女子似乎輕嘆一聲,她憐憫的眼神飄過臺下觀望的人,開口道:“日後若是仇家上門,這罪魁禍首便是你了。”

她這話讓少年聽得雲裏霧裏,但他很快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。他看見了白衣女子的兵器,那是把不需要出鞘的劍。未到跟前,就能感受到劍身上散發的寒氣,刺人心骨。

“軟玉劍!”臺下一人驚呼一聲,好似甚少能看到使用軟玉劍的江湖高手。也只有軟玉劍能隱匿於腰身之間,讓常人不易察覺。

就這麽驚呼之餘,少年的錘子落地,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出手速度之快,讓眾人震驚,半晌都未回過神來。

她屹立於擂臺中央,軟玉劍反手握著。身著白衣,不染片刻纖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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